在新加坡,一提到「ACS」(英华学校),大家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同一幅画面: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,商界和政界出了不少个性鲜明的人物,有那句出了名的「we are not gangsters, we are ACS boys」,有引以为傲的兄弟情谊——还有大家都知道的,和华文的关系一塌糊涂。
在 80、90 年代,我读了 12 年英华,语言上的吃力,对我来说反倒像一枚荣誉勋章。我记得有一次,华文老师让我们翻译校训「The Best Is Yet to Be」。我们全班调皮地齐声回答:我们永远不会好(“We will forever never be good.”)
那时候,考到 50 分及格,亲朋好友都会替你庆祝(华文老师们也一起松了一口气:终于不用在课堂上再见到我们了)。我们一笑置之,从没想过,这个「笑话」最后会成为我做生意最大的障碍。
警钟:当语言成了天花板
进入职场以后,笑声停了。我眼看着中文从一门学校科目,变成全球通用的商业语言。突然之间,我发现自己坐在中国大陆的商人、LP(有限合伙人)和潜在合作伙伴对面。
我们陷入一种别扭的节奏:我讲英文,他们用中文回答。事情办得成,但我们没有真正交心。
我带着 Spike Durian 进入榴莲这一行之后,这种感受最强烈。在马来西亚的种植园和供应链里,中文不只是「加分项」——它是这门生意的命脉。年轻一代虽然讲英文,但大家「最自在」的语言——真正谈成生意、建立信任的语言——是中文。
我意识到,死抓着以前那个「ACS boy」的身份不放,等于是自己给自己的成长设了上限。我必须直面心魔。
拆掉这道墙:我的 5 步沉浸法
一辈子的心理障碍,不是在教室里克服的,而是在实战里。我是这样逼自己换一套脑筋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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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意场上放下面子:我不再躲了,开始和中国大陆的合作伙伴讲中文。他们没有看轻我,反而成了我最好的老师,耐心纠正我的语法,为我的进步打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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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着头皮去倾听:作为教会辅导员,我鼓起勇气去督导用中文进行的辅导。真的很吓人,但它逼着我用一种完全不同的专注去聆听。我发现,自己听得懂的,远比我以为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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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聊天也用中文:我逼自己在 WhatsApp 和微信上不再用英文。和讲中文的合作伙伴聊天时用中文打字(就算得查字),让中文成了每天的习惯,而不是每周一次的苦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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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压力测试:带家人去中国旅行,变成了「语言训练营」。在陌生的城市里打转,逼得你不得不多学词汇——不然就得饿肚子,或者什么都办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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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言的灵魂:我开始用中文唱、弹基督教歌曲。学会一首歌要花我三个星期,但音乐能把头脑和心连在一起。
给创业者的启示:杀死那个「旧版本」的自己

Spike Durian 创始人(左起):Christopher Quek、Marcus Choy 和 Han Lin Loh。纯属巧合,我们后来才发现,三个人都是英华校友。
每个人的生命里,都有一门「ACS 华文」——一套被环境塑造出来的信念,告诉我们「我就是不擅长这个」。不管是害怕公开演讲、一看财务报表就头疼,还是语言障碍,这些往往只是年少时的自己留下的影子。作为创业者,我们最大的资产不是现在会什么,而是我们的适应力。
今天,我不只是能进行「还过得去」的对话,而是在建立更深的关系。我不再是那个盼着考 50 分及格的学生;我是一名创始人,明白了谦卑是精通的前提。
最好的还在后头——但前提是,你愿意再当一次「初学者」。
年少时的哪一个「心理障碍」,现在正拖着你生意的后腿?来评论区聊聊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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